蕭冀曦一麵擔心相見之後直接被白青鬆扔出去,另一麵又擔心白青鬆最後還是選擇和自己和解,這種矛盾的心情使他顯示出一張調色盤一樣的臉,很明顯的不知所措。
沈滄海很理解蕭冀曦的心情,但還是決定以蕭冀曦去吸引白青鬆的火力。在她看來白青竹是一個大號的麻煩,早點甩掉是好事。
況且她也覺得蕭冀曦想把自己的前塵舊事統統斬斷是個很不切實際的想法,人還是要有些朋友的,白青鬆雖然是個商人,卻很有自保的頭腦,蕭冀曦完全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過。
——有些事也不是說斬斷就能斬斷的。
沈滄海想著自己腰上的槍口,想著音信杳然的那個人,嘴角的弧度忽然就沒有那麽大了。
其實蕭冀曦猜錯了,那彈痕不是蘭浩淼弄的,隻蕭冀曦這不到二十年的生命裏隻有一個蘭浩淼勉強的算不是什麽好人,於是下意識把所有錯事都扣到他頭上去。
等車子七拐八拐的到了目的地,沈滄海攆鴨子似的把他們倆都攆下了車。他倆抬頭看著店鋪的牌匾,很統一的默然不語,陷入了悵惘之中。
白氏商行這四個字照舊的掛在門口,連字跡都十分相似,他們便知道一定是白青鬆自己寫的。
因為白青鬆的字是照著白老爺臨的,有七八分相像。於是匾額看起來還是原來的匾額,他們卻都明白裏麵隻孤零零剩下一個白青鬆,再沒有旁人了。
“青梅一直跟著大哥學寫字。”白青竹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蕭冀曦知道她的意思是,如果白青梅還在,她有一天也能寫成這樣的匾來,但小姑娘如今生死未卜,不知還有沒有寫字的機會。
沈滄海沒有這種傷春悲秋的感懷,她站在後麵給他們留了一點追憶過往的時間,就邁開步子往裏去了。
裏頭的夥計很詫異的招呼了沈滄海。“沈先生,你今天怎麽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