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福生這一路上並未閑著,在蕭冀曦堅持不懈的追問下把自己這大半年來的經曆講了個清楚。
蕭福生手底下的兵跟蕭福生是一個脾氣,見長官被關進了大牢很是不忿,最後硬闖把人救了出來——或許也是上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自己不抵抗,於是便總有矮人一頭的心虛感。
隨後他們就加入了不曾撤離的東北軍殘部,過起與關東軍遊擊戰的日子。東北這半年來是戰火紛飛,從沈陽始,短短四個月的時間就一路被人打到了哈爾濱。他們這些沒有組織的散兵遊勇倒是沒來得及北上與大部隊配合,隻好四處在日戰區騷擾。
由於實力相差懸殊,他們最終還是被日本人打散了。蕭福生替重傷的戰友冒死進沈陽城,結果正撞在日本人的槍口上。好在他自小是沈陽城裏長大,借著這份熟悉逃出了沈陽,到山裏正撞上劫道的山匪。
蕭福生正兒八經的講武堂畢業,科班出身。收拾幾個仗著身強力壯欺負過路人的胡子自然是不在話下,把幾個敢攔路的打做頭破血流提溜著上他們寨子裏去,居然叫領頭人起了惜才之心。
於是這兩個月來他便在寨子裏安頓,順便拿操練手底下大頭兵的法子操練滿寨子的烏合之眾,預備著成了氣候再去找日本人的麻煩。
蕭冀曦替他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該說這孤身闖寨算孤勇還是算活膩歪了,不過這話他不敢說,畢竟挨揍還是要害怕的。
蕭福生是事無不可對人言,然而到了蕭冀曦就變成了支支吾吾不敢明說,實在是因為這一趟之中的秘密太多,雖然他很確定蕭福生對如何保存軍事機密很有心得,然而因為拿不準他的聲音會不會被耳朵特別靈敏的人聽著,隻得把話題一個勁的往蕭福生自己身上引。
他很謹慎的問道:“爹,你在山上缺刮胡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