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賢說到做到,錢德兄弟倆又忙著把車隊組織了起來,將眾人偽裝成一支商隊。
現下通商倒也不容易,但越靠近長春日本人管控越嚴,販賣煙土所冒風險越大,獲利也就越多。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混在商隊裏向城門走勢,蕭冀曦又遇見了程起。
程起的表情十分驚訝。“蕭哥,你這是......”
“花了點錢,混出去再說。”蕭冀曦含含糊糊的回答,心中已經敲響了警鈴。
他也看見阮慕賢臉上已經浮現出一點凝重的神色,而陳傑狀似無意的撓了撓脖子,實際上已經探尋的向蕭冀曦比劃了一個手勢詢問他要不要把人解決掉。
蕭冀曦幅度極小的搖了搖頭,看起來像是在發出一聲自嘲。“你不會真以為我靠著自己能進出東北吧?”
程起看起來神色有些疲憊,沒有和蕭冀曦多說什麽,扔下一句多加小心就風風火火的走了。而蕭冀曦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程起家不住在那個方向。”他低聲說,心中有種很不詳的預感。
他不想看見程起死。但他此刻突然想到,一個軍校肄業的學生能安然呆在如今的沈陽城裏,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已經叛變了。
如果是那樣,程起就不得不死了。他見了蕭冀曦,見到了蕭冀曦和一支商隊在一起,這支商隊會進入長春城,長春城裏有人會遭遇刺殺,程起要是投靠了日本人,這一連串的事情組合在一起就足夠要他們所有人的命。
阮慕賢揮揮手,陳傑心領神會的走到阮慕賢身邊。
“你留下來跟著他,如果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動手。”
陳傑也體會到事情的嚴重性,應了一聲將帽子壓得低了些,不動聲色的跟上了程起。
蕭冀曦歎息一聲,在心裏默默的祈禱事情不要像他想象的那麽糟糕。程起和他在高中時關係還算不錯,有一次有不長眼的招惹白青竹,彼時白青鬆出去跑商還是程起跟他一塊去打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