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蕭冀曦帶著一耳朵周止那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回了阮公館。
若說先前說的那些消息還很靠譜,後麵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故事,就是純粹的捕風捉影了。什麽傳說阮慕賢會奇門遁甲所以知道未來天下走勢、什麽沈滄海一人單挑洪門百名悍將全身而退......傻子才會信以為真。
沈滄海正站在阮公館門口等他。
她今夜穿的,乃是一身黑衣,遠遠見蕭冀曦過來,三兩步趕到他身邊低聲道:“而今時局不穩,師父精簡去不少步驟,你進門後一切行動都照著我來便是。”
周止也告誡過他,青幫收徒的香堂是一等一的大事,法度森嚴不能輕視,蕭冀曦連忙點頭。
沈滄海上前敲了敲門。門裏有人問道:“你是何人?”
蕭冀曦聽出是齊威的聲音,肚子裏暗笑。沈滄海朗聲答道:“我是沈滄海,特來趕香堂。”
蕭冀曦連忙有樣學樣說了,門才打開。
一樓的正廳裏燈火通明,已然與白日大不相同。隻是雖然整齊肅穆,氣派十足,聲勢卻不怎麽浩大。
聽周止說有時開香堂能聚集數十人之多,而如今不過齊威齊宣照樣把守門邊,裏麵坐著的連同阮慕賢在內一共是三個中年人,下麵又站了兩個男子,這屋裏僅僅九人,比上供的牌位數目還少上許多。
堂內擺了一溜牌位,正中間的乃是達摩祖師,兩邊最矚目的是翁、錢、潘三位立派祖師,而令蕭冀曦覺著熟悉的,則要數南明的永曆、隆武兩位末帝。
這讓蕭冀曦心頭湧起一股熱血來。
雖然他心下知道這是青幫到清末成為反清的幫派時才特意增設的,但恰恰與當年中山先生驅除韃虜恢複中華的宗旨不謀而合,如今禍亂中華的又是外邦異族,青幫中人,定會有不少誌同道合之人。
很多年以後,蕭冀曦依舊清晰的記得這一天,記得他當時的內心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