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滄溟的表情是帶著些挑釁意味的,這讓蕭冀曦意識到,這個人知道自己的臉意味著什麽。
這可真是個不得了的亂攤子,蕭冀曦麵上不敢表現出來,暗地裏卻是頭疼的很。
他總算知道這沈滄海為什麽表現得如此反常了,想必是接了電話她就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蕭冀曦對著這張臉多少有些底氣不足,總要想起自己被沈滄海氣定神閑摧殘的情景。然而此刻露怯是萬萬不能的,隻好接著擺出公事公辦的樣子,下決心隻裝作不知此事。“沈先生今日來,若是為談生意,咱們可以坐下來詳談。若是找事,在下也可奉陪。”
“這家鋪子是她師父的,你不必和我裝糊塗。”沈滄溟似笑非笑的一抬眼,將蕭冀曦裝糊塗的打算徑直戳穿了。
蕭冀曦橫下一條心來裝硬氣。“既然你也說了是她師父的,現下她不在,咱們還是該怎麽著就怎麽著。”
沈滄溟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你還算是有點意思,比她強多了。”
這種語氣令蕭冀曦十分的窩火,很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這麽說您今日不是來談生意的了?”
“我是來談生意的。”沈滄溟冷笑起來的樣子更是像足了沈滄海,隻讓蕭冀曦暗暗叫苦。如今這個事情倒不是十分棘手,阮慕賢說了不必怕那他也沒什麽好怕的,但一想到沈滄海那迥異平常的神色,這事頓時就難辦了起來。
她肯定是相當在乎眼前這個——也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家夥。
“談生意也成,您看我們店裏的夥計叫您手下傷了這麽些,怎麽著也得先拿個賠償的章程出來。”蕭冀曦安慰自己,如今好在沈滄溟不知道自己的來頭,隻要態度擺的強硬些也就是了。
“我不想和你談,我要和她談。”沈滄溟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蕭冀曦實在很想衝著他臉先來上一拳。不過這一年多旁的不說,他氣性已然小了不少,這樣的情景也不妨礙他一臉假笑。“那可真不巧,師姐有自己的生意,現在師父的事兒都是經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