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唐公李淵一家有意與柴紹一家聯姻。
若是柴家遭此劫難,那麽李家會不會感受到威脅,從而有異心呢?
一旦公侯世家們感受到威脅,那麽很可能就是大隋朝潛在的威脅啊!
尉文通李遠大這些人叛變,都是這麽來的。
所以天子想動柴家,必須得掂量掂量。
可是現在他卻連想都不想,直接一怒之下,就把柴家全部給抓了起來。
這手腕,實在過於狠辣。
而且,也與楊廣一向的行事風格不符。
楊廣在世家麵前,向來是有些底氣不足,甚至幾乎是把世家捧在手裏的。
雖然他開創了科舉製度,給了寒門上升通道,但他並沒有做到完全的公平公正,說到底,還是以維護世家們的利益為重。
所以楊廣這樣的行為,讓所有人感到費解。
除了葉凡。
葉凡太了解楊廣這個人了,可以說,除了楊廣和他老婆以外,也就是葉凡最了解他。
他維護世家,捧著世家,說到底,自己心裏還是有野心,有著千古一帝的豪情。
他一邊又想要照顧世家們的利益,一邊又想開創千古盛世,令世人銘記。
但是他又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掌控一切,所以費半天勁,都是吃力不討好。
最後兩邊都落不下好。
隨後,慶功宴,便在這樣沉重嚴肅的氛圍下結束。
宴席開始時,天子是高高興興,可是宴席結束後,天子的麵色陰沉如鐵,當真是恨不得把柴家九族都給滅個幹淨才痛快。
他也實在想不明白,柴紹那個臭小子,明明前途一片大好,將來與李淵的女兒李秀寧聯姻,生活何其幸福?
可是為什麽偏偏腦袋缺根筋似的,跑去和西突厥勾結,來陷害自己國家的將士們。
钜鹿郡公遠居在舊京師長安城內,但天子旨意一下,負責刑罰的部門立刻派出人去,將一家人給押解到了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