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地。
這是崔氏唯一的選擇。
當他們走出“賣地”這條路的時候,他們就隻能在這條路上,一頭走到黑,沒有回頭的餘地。
三天之後。
在將手裏大半的耕田出手之後,崔氏終於是將這一筆巨額的稅款給繳納上。
即便清河縣衙再怎麽扣字眼,也沒能在崔氏的賬目中,找到任何錯誤的地方。
不止崔氏這樣。
其他的幾家,也都同樣。
在稅收上,他們兢兢戰戰,確保自己不會出現錯誤,生怕自己的小尾巴被大唐抓住,然後借此生事,把他們吃的幹幹淨淨。
世家大族極其的謹慎。
但是他們的這一份謹慎,並沒能讓他們發現林深的布局。
崔民幹正在書房裏,看著自己麵前的一隻木匣子。
這裏本來是放了滿滿一匣子的地契。
可現在……
隻剩下來薄薄的幾張。
崔民幹眼裏泛著寒意,心中咒罵著林深。
就在這個時候。
一名小廝敲開書房的門,膽戰心驚的走進來,小聲說道:“老爺,清河縣令前來拜訪您了。”
清河縣令?
崔民幹皺起眉頭。
自從清河縣的縣令,從他們崔氏族人,換成一個和崔氏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之後,崔民幹就再從未和這些大唐官員有什麽交集。
這次對方主動找上門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沒有說是什麽事?”崔民幹擺出一副架勢,高高在上的問道。
小廝搖搖頭:“沒有,不過縣令大人是穿著官服過來的。”
“官服”。
這兩個字觸動他的神經。
崔民幹微微眯起眼,他也是當過官的人,自然知道官服這種東西,並不是隨便能穿的。
既然縣令穿著官服過來,那就代表,他找自己是公事,而不是私事。
可縣令能和他一介平民有什麽公事。
難道是說自己的賬目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