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護衛輕輕搖頭。
王知客皺眉,“ 你這孩子怎麽不聽勸,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何必呢?南鎮撫司為何追查了那麽久才會全軍覆沒,就是齊得黃在告訴你們,他齊得黃想殺你們易如反掌,不要再白白葬送性命了,依貧道所看,齊得黃肯定是有要事,不然他樂得跟你們玩貓抓老鼠的遊戲,現在再上北鎮撫司那群高手,逼急了他的話,他難免又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
影子護衛一愣,這老掌教竟然覺得自己是個孩子?但是聽出這位素來以冷麵示人的老道言語中的熱切,他心頭一熱,自己這群生活在暗處的人,每天隻有生死二字,何時有人關心過?他露出一個十分僵硬笑容,好像一個枯槁老人一輩子就笑過這一次。
“謝過道統關憂,既然他齊得黃有要事,鎮撫司作為朝廷專查欽定案件的機構,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哪怕是全軍覆沒。”
王知客冷笑,“就怕全軍覆沒了也什麽都查不到。”
“這恐怕是鎮撫司設立以來,遇見過最棘手的一件事,但是分內之事,必傾盡全力,多謝道統相助,還望道統記下承諾。”
影子護衛已經與王知客了解商談好了一些事,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他拜謝告退一聲,隱入黑暗之中。
王知客輕輕搖頭,既然勸不住,老道也就不多費口舌,隻能保佑這孩子能平安無事,自己也就不必司理玄學之時還要去保護皇上了。
他緩緩踱步回到追星樓,來到樓頂一個閣房中,這閣房說來也奇怪,通常四麵環牆的房屋在這裏缺少了一麵,正對房門的那個方向空無一物,可以直接看到外部。
王知客拉過一支條桌,坐在這幾乎是百丈高的樓頂,俯瞰整個京畿之地,頭頂那輪明月顯得近在咫尺,他將陣盤拿出放在桌麵上,調了調位置後,陣盤的紫黃內盤散發出盈盈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