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事見王延誌不說話,他也不惱,坐在這位以前京城第一大紈絝子弟的身邊說道:“你以前的 那些酒肉朋友們,比如什麽禦使大夫啊,前相中丞之類的後代都做到了高官,你現在卻在這個恐怕還沒有以前大學士王府茅廁大小的院子裏,不感覺屈尊憋屈嗎?”
王延誌冷笑,“這種生活比錦衣玉食更多了幾分人情味,很是平靜,平時也能靜下心來多讀讀書,何樂而不為,可你們來了之後,這個平靜就被打破了,你還好意思問我?”
“那你願不願意回到以前那種錦衣玉食的生活?”
王延誌眉間一鬆,隨後他又凝重起來,睜著那對在夜裏能嚇死人的眼睛說道:“這位大人,對不住了,我現在不過是一介小民,就這種生活我很知足了,你們不要來打擾我才是最好的,哪敢奢求太多。”
追事捕捉到這個王府遺子的微小表情,他嗤笑一聲,敢問這世上誰真的願意過這種清貧日子,誰不想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奢華生活,更何況這個當事人,是從錦衣玉食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句話同樣適用於這個王少爺。
追事挑了一下垂在額角的發絲,他壓根就不相信這小子能不心動,沒有理會王延誌所說的“平靜日子”,他繼續說道:“我說我有辦法讓你回到以前那種生活,你有沒有想法?”
王延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這個幸存之人,在你們家那位大人物眼中還有什麽利用價值。”
追事暗道一聲利用價值大了去了,他站起身,揮手讓那個黑衣人撤開,他兩隻手壓在王延誌的肩膀,嘴巴對著他的耳朵開口說道:“咱們自己心裏都清楚,我可不是什麽士族派來的探子,我家那位是當初你爺爺能夠貪贓枉法的依靠。”
王延誌猛然轉頭,若是他眼中還有眸子的話,一定是驚訝萬分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用嘴型說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