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荀義猛然抹下一把淚水,惡狠狠的說道:“西蜀害我兩條恩重如山之人性命,我與你們不共戴天!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旁邊的趙光元古怪的看他們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笑出了聲,手持著僅剩亂毛的拂塵揮來揮去,嘴角撇著,一副看戲表情。
不管眾人如何悲痛,但最為寂靜無聲的當屬於有俊,方才還一副急切救人與恨不得將仇人手刃的麵孔趨於平靜,平靜的讓人恐懼,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眼睛通紅,任由淚珠往下落著。
柳慶勻蹲下身,“公孫是個好苗子,但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節哀吧,咱們按計劃行事,破了綿州城替他們報仇!”
於有俊側目看了一眼柳慶勻,張了張嘴巴,聲音也是平凡至極,無悲無喜,“都怪我……是我派他們出去罵陣的,而且這次我還沒有跟著他們,我以為我教他們的招式,再加上那麽遠的距離,足夠他們逃跑了……我以為……都是我以為……”
於有俊想著那個尋常時候的陽光少年,戰場之上的冷麵將軍,想著他第一次渾身是傷,拿著情報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想著他提著林裕頭顱齜牙咧嘴站在自己麵前邀功的時候,想著他為了自己能在新軍中有話語權的時候,想著他在自己被兩名九品高手圍攻,是唯一一個站出來幫自己的人,想著他在淮水校場上,與自己的那番真情話語。
於有俊聲音微微顫抖,再也控製不住,臉上的肌肉逐漸抽扯起來,“他是要當大將軍的人啊……我對不起翎兒……我對不起公孫劍……”
柳慶勻聽到“翎兒”這個人,心中也是猛地一痛,眼下這個年輕人,為了能和同袍並肩作戰,連新婚妻子都沒有顧上,直奔中州軍。
那個叫宋翎兒的女子,為了家國大義,本是陽春三月與夫君同遊的日子,本是新婚之後的恩愛日子,卻變成了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