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腿坐在涇河邊的阿史德烏沒部營地的方形牛毛帳篷裏,地上鋪著塊羊毛地毯,還架著個小火爐,上麵一個鑄鐵鍋子,用幹牛糞正在煮著水。
麵前擺著數個銀盤銀碗,裏麵裝著新鮮的牛羊各部位肉,還有毛肚、金錢肚、百葉、牛腸、羊血腸、牛心血管(黃喉)、心肝,羊排、牛腩、蹄筋、牛臉、著頭、羊蠍子等等。
秦琅手裏拿著把刀子還在繼續分割這些食材,阿黃則把他在河灘上、麥地裏、菜園裏尋來的蔥韭蒜薑、蘑菇、野菜等洗好擺開。
劉九,不,此刻他叫朱邪金山,有些無奈的看著秦琅操弄。
“這時候三郎還有這閑心琢磨吃食呢?咱們可是深處敵營之中啊。”
秦琅看著手裏的一塊上好的鮮紅牛肉感歎著道,“純吃草的黃牛呢,這塊肉若是拿鐵鞭或銅鐧打他個千八百下的,然後做成牛肉丸子,味道絕對好到爆。”
這多好的材料啊,現殺現宰,幾乎就跟追著牛屁股啃咬那般了。這樣的牛肉做牛丸吃火鍋最爽了。後世裏商家喜歡講什麽排酸,還各種吹什麽冷藏好吃,秦琅才不屑呢,娘的,再吹也比不過新鮮的好吃。
“老三,別愣了,這才剝了多少蒜,多剝點,一會做蘸水。”
林三瞧著麵前的那些薑蒜韭菜等,無奈歎道,“薑辣口兒蒜辣心,韭菜辣斷脖子筋,你還搞來這麽多越椒、扶留藤,這一會不得辣到哭?”
“你懂什麽,吃火鍋一定得夠辣,必須得吃辣鍋。”秦琅道。
劉九有些坐不住,外麵可是整整八千阿史德部突厥人,附近還有十幾萬突厥人呢。
“三郎,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潛入敵營,打探情報啊。”秦琅輕鬆的道,然後把一大塊新鮮的牛肉遞給劉九,“你刀功好,把這塊牛肉切成薄片,越薄越好啊。”
劉九無奈,這跟他想象中的情形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