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讓埃爾頓躲避到下麵一個稍微背風一點的位置去休息。
他先在這個風口上仔細觀察著一千米外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就那麽孤獨地坐在兀立的石柱頂上。
他那深入骨髓的孤獨,連強勁的沙漠風也無法吹動他的頭發。
月光下那個人影一直就沒有動過。
如果不是卡特親眼看見他攀上那個石柱,親眼看見他坐下去的。
都會認為那個人影,就是這沙漠裏的風沙,億萬年來雕刻出來的又一件藝術品。
現在卡特不知道應該怎麽對付那個男人了。
想放棄!
又舍不得馬上到手的功勞。
想到自己的理想。
一定要進入上流社會,到國會山裏去走一走。
讓那些政客們對著自己低聲下氣。
想到這裏,剛才的猶豫立刻被沙漠夜裏的寒風吹得無影無蹤了。
現在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抓住他!
一直等到夜裏三點的時候。
卡特已經關注了那個人影六個小時了。
這六個小時裏,那個人影一直就沒有動過。
一千米的距離,讓他的呼吸無法觀察。
也許那個人已經死在那個石柱上了。
卡特這樣想到。
如果真的是那樣,可就太可悲了。
到手的功勞,會大打折扣的。
悄悄從風口上下去。
輕輕叫醒已經睡著的埃爾頓。
兩個人順著山壁的陰影,小心地朝著那個方向摸過去。
半個小時後,他們兩人看著一百米處的那個石柱,和石柱上的那個人影。
“他不會已經死了吧!”埃爾頓輕輕地說。
卡特也有些猶豫,不過他還是保持著警惕:“小心些。還是要當做他正看著我們一樣地潛行。”
知道這個同鄉經驗比自己豐富得多的埃爾頓,小聲地應了一聲:“Ok!”
繼續在陰影裏潛行。
黑夜給了他們黑色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