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裏的土表麵上非常鬆軟,全都是腐殖物,很容易地就用枯枝刨出一大片空地出來。這麽容易的事,人們就繼續擴大範圍,刨出一個更大的空地出來,再繼續朝下麵深挖的時候,就遇到困難了。
地下盡是錯綜複雜的各種根莖,叢林裏麵的這些植物,在地麵上的爭搶,人們還能夠看得見,它們盡量伸展自己的枝葉,盡量讓自己占領更大的一片天空,每一棵樹想著的都是全部的天空,隻有自己獨一份。
地下它們的爭搶,隻有刨開泥土後才發現,根與根之間互相糾纏,一層層,一團團,盡是漁網一樣,那些在地麵上競爭不過早早把天空占領了植物們,在地麵之下,就盡量讓自己的根發育得更加強健一些,每一絲氣根,每一條細根,每一個主根都互相糾纏著,根本就沒有給人們手裏的枯枝留下半分的用武之地。
沒有工具,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在這叢林裏麵挖出一個能夠超過五十公分深的大坑來。黃天賜還想要再爭取一下的,在他親自動手挖掘了一會兒,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十公分深的坑以後,再也不能夠堅持,隻得無奈地放棄了這樣的無用功。
沒有征得倦縮著躺在地上那兩個人的同意,那兩個人五彩斑斕的臉孔,已經讓人們不敢多看。
人們就這樣把兩個人安葬在同一個坑穴裏麵,這個坑隻是把叢林裏麵浮在表麵上的那一層腐殖土刨開形成的。
想要再挖深一點,不是人們不願意,實在是他們的能力隻能做到這個樣子。
在這簡單的墓穴前麵,立著兩個十字架,上麵寫著:安妮之墓、帕斯之墓。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過了九點。
人們仔細尋找著昨天進來時候的足跡,沒有早餐,沒有飲水,叢林裏的行進,很快就讓人們感受到了饑餓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