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軍攻打長安城,由於缺少攻城器械,隻能用簡陋的木架、樹幹作為雲梯和撞木,驅使流民蟻附,這已是郝散等人能夠想出的最高明的招數了。
魏容、寇林倒是有些主意,但他們本就對攻打長安不盡心,又豈會幫郝散、齊萬年的忙。
司馬望守城三日,見流民軍也不過如此,一顆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長安城垣高大厚實,隻要守城的校尉、青壯、部曲盡心盡職,流民隊伍基本打不進城來。至於城外被流寇劫掠,焦頭爛額的他這時已經顧不上了。
第四日夜,就在司馬望放鬆警惕之時,劉淵守衛的長安北麵橫門、洛門不知為何,突然被流民軍攻占,守城的匈奴雜胡不知去向。
得知北城失陷,司馬望頓足垂胸,嘶聲扶住榻沿,急叫道:“劉淵小兒欺吾,悔不該,信了這胡兒的鬼話。”
郝散、齊萬年等流民軍從城北衝進長安城內,司馬望在絕望之中,死守驃騎大將軍府不逃,但很快,流民軍盟主郝散就引軍殺到。
司馬望這時倒也爭氣,拚了老命守在府門口,最後被郝散麾下的流民壯勇砍翻於地,未等司馬望斷氣,無數雙腳已經踩在他脆弱的胸骨上,隻一刻,司馬望即斷了氣息。
“老賊,借汝首級一用。”郝散一把抓住司馬望的束發,手中刀猛然斬落,司馬望一顆頭顱已拎在手中。
驃騎大將軍府群龍無首,司馬望平素信任的一眾部曲、私兵作鳥獸散,有的心懷不軌的,則搶先衝進內宅,把司馬望當作寶物的東西搶劫一空。
當然,這一切司馬望都看不到了,不管怎麽樣,他沒有屈膝投降,也算是司馬家的一個人物。
郝散、齊萬年入城之後,眾流民隊伍一路燒殺搶掠,除長安府的府庫被魏容、李特兩部占領外,其餘王公、權貴府邸均被毀損砸壞,長安陷於浩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