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宮。
劉禪坐在殿前的豆燈下,呆呆的看著燈花一閃一閃,好半天沒有言語。
燈影被微風吹動,有些搖晃,映照著劉禪如彌勒佛般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劉禪過於肥胖的臉上,兩隻眼睛空洞又無神。
在木訥的外表下,劉禪的心中,卻如層層波浪翻湧。
“嗬嗬,也不知道誰傳我是傻子,傻子能當四十年皇帝?真是不知所謂,我劉禪隻是貪玩一點罷了。可惜,這大漢的天下快要玩沒了。”
剛剛結束的朝議,讓劉禪失望不已。朝臣們各有各的主意,真當他不知情勢,不懂選擇。
抵抗也好,投降也好。
最重要的是日子要過好,如果當皇帝還不如當安樂王侯,那他劉禪就幹脆不當這個蜀漢的皇帝。
無論是黃皓、樊建,還是宗預、劉璿,以及其他的臣屬,這一個說趙廣的神勇,象極了其父趙雲趙子龍,那一個說龐會被刺死大快人心,要不就幹脆的唉聲歎息,至於怎麽樣保全蜀漢,亂七八糟的主意一堆,但真正有用的卻是沒有。
這些天來,朝臣們議了又議,出主意的倒不少,實際上可行的卻沒有。
北地王劉諶這個看不順眼的兒子倒是剛烈,提出要集兵堅守成都,真是異想天開,成都哪來的兵馬?靠宮中的虎賁中郎?還是臨時拚湊出來的部曲家仆?
更何況,部曲私兵家仆中還算能戰的,也被諸葛瞻在閬水丟了個幹淨,城外的魏軍中倒是有不少的蜀軍俘卒,到時兩邊一打,原來都是一戶出來的,這仗還怎麽打?
另有如郎中馬融這般的年輕人,傾向於撤出成都,前往涪城或者劍閣,依靠趙廣、薑維手中的力量反敗為勝,真是好天真的想法。
且不說從成都到劍閣這一路上,道路好不好走,麵對魏軍的追殺又如何應對,當年,長阪板一戰,劉禪差一點就把命掉了,現在難道還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