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抬頭,就看見臉色不好的老朱。
他隨後心裏咯噔一聲。
如果沒有記錯,江南地區成為比其他地方賦稅重的原因是因為——張士誠。
果然,片刻後老朱眼皮子抬了抬,嘟囔了一句不滿:“當年正是因為他們支持,張士誠才對咱負隅頑抗。”
爭奪天下的時候,與盤踞江南的割據勢力張士誠打得你死我活。
張士誠被滅,老朱認為張士誠之所以能負隅頑抗,是因得到江南百姓支持。
因為這個,他便下令在江南地區征收高達百分之二十的懲罰性稅率。
隻不過這些都是實物稅。
“標兒,你是被蘇州那些人灌了迷魂湯了。”老朱抱著頭悶聲說道。
朱標搖頭:“父皇。張士誠的過錯不應該落在大明百姓的身上,他們承認大明,他們也有大明居民簿,就該得到同等對待。
除非父皇覺得江南的百姓不是大明百姓,所以對它們收的賦稅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朱標這麽問,老朱倒為難起來。
江南是自己打下的,那肯定是大明朝廷的,但自己又在大明加了懲罰性賦稅。
沒想到去趟蘇州,他還搞出來個攤丁入畝。
“江南是咱打下的,永遠都是大明的。”老朱隨後聲音低了下去:“跟咱說說攤丁入畝。”
自己也是農民出來的,也不會對百姓多刻薄,就是心裏對江南總有口氣不順。
朱標上前給老朱捶著後背解釋道:“攤丁入畝,就是地丁合一,按地的畝數多少,來定納稅的數目。
地多的人多納稅,地少的人少納,沒地的人不用納稅。”
老朱說道:“聽起來是那麽回事,可咱的稅是曆朝中最低的了。”
聽老朱的意思,沒有剛才那麽抗拒。朱標繼續說道:“父皇還記得前朝的人頭稅嗎。”
“咱當然記得,記得清清楚楚,刻在咱的骨子裏,咱的血肉裏,咱裝著老百姓。”老朱眼睛一瞪,用手戳了戳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