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禦膳房裏那些公雞就開始陸續打鳴,朱標轉過頭看了眼黑暗的東方,朱棣和三寶都精神奕奕。
倒是常美榮扶著肚子,臉色蒼白,身子有些歪斜,對朱標虛弱一笑:“殿下不用擔心,臣妾很好。”
朱標煩躁的看了眼謹身殿,他不能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受冷。
老朱大肆印寶鈔,也真是缺銅缺錢的無奈之舉,隻不過從去年後少了些,犒賞雲南的大軍和討伐四川的大軍也綽綽有餘。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起早貪黑的批閱奏疏,至少三百六十日都起早貪黑。
馬皇後舉著撣子,她也隻是嚇唬老朱,老朱沒脾氣了,他自己兒子兒媳跪一晚,早就心疼,想找個台階下。
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馬皇後,老朱撓著自己的下巴,裝作很不屑的撿起朱標放在地上的東西,拿起來咳嗽兩聲道:“先放著,咱有空了看看。”
“你愛看不看。”馬皇後正要起身。
於一跑進來,被門檻絆的摔了一跤,爬起來道:“陛下娘娘,太子妃暈倒了。”
“什麽,快請禦醫。”老朱急得跺著腳,兩手拍著胯喊道:“咱的大孫子哎!”
“要是他們有事情,我就跟你沒完。”馬皇後提著衣裙,邁開大腳而去。
於一站在門口,老朱道:“過去瞧瞧,看禦醫怎麽說。”
“奴婢這就去,陛下別急。”
兩炷香後,於一站在謹身殿喘著氣,跪下一條腿:“陛下,太子妃沒事,隻是受了寒。”
老朱聽到這話,點頭道:“沒事就好,給咱傳毛驤。”
毛驤出現在殿門口,對老朱說道:“陛下。”
老朱勾了勾手指,道:“去南直隸打聽,看看咱……的……寶鈔是不是有百姓拒收,再去查查是否還有人造假鈔……多去些人,咱要知道最真實的。”
毛驤領命,立刻帶人喬裝混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