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平衣袍上的褶皺,沈知否看了眼多出來的飯菜和包子,她做的挺多,便拿了過去,走到兩個院士身旁,說道:“殿下說你們辛苦了。讓我把他的飯菜和包子帶給你們。”
兩個院士有些感動的回過頭對朱標躬身行禮,拿著手中的包子吃起來。
這是三寶第一次親眼看到沈知否做事,她真心向他們施恩,卻在為殿下拉攏人心。就像他願意為殿下粉身碎骨一樣。這種心情十分理解。
到了下半夜,朱標帶著沈知否去國士院廂房歇息。
他躺在大床榻上,沈知否枕在他的身旁,兩人什麽也沒有做,靜靜地躺著說話。
“我為什麽要造織機,你一定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朱標沒有在自稱孤,而是用著平常稱呼,把下巴抵在她頭發上:“我在宮裏其實沒有幾個人說話的,他們見了我都是很客氣,隻是因為礙於身份和父皇。”
朱標絮絮叨叨說著,她就用手摸著他的青胡茬,靜靜地聽著,原來太子殿下也有這不表露的一麵。
“要造織機,要選拔人才,要大航海,要火器,隻有這樣才能讓大明開萬世基業,從這些小事一點點做起來。”
“給後世子孫打下一個牢靠的根基,就算有一天後世子孫出了昏庸無能之人,也能夠讓大明多堅持幾年,讓漢家百姓不被異族當成低等漢民欺負壓榨。
因為這中原各地,本就是我們漢家土地,千百年來都是,根就在這大明的土地上,憑什麽要跪下接納異族。”
朱標說的發自肺腑,說的也很動情,沈知否有些愕然,但更多的是心疼,推了推朱標:“可是這些是之後的事,我們不能決定將來會如何,隻要把握當下,你太操勞的話身子受不了的。”
想起當初得知朱標會早逝的話來,她雖擔心,但終究還是不太信的。或者說她寧願他活到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