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何棚的書生,多是意氣用事,他們大多都是眼高手低之人,讀了幾本書就以飽學之士自居,目空一切,以為天下之事不過如此。
尤其是對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更是大加鄙夷,覺得這些當朝官員們不過如此,若是換了自己保證一言而決,從此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實則這些人都是瞠目如盲的瞎子,說起來就頭頭是道,真要做起來就抓了瞎,最後不是裝聾作啞,就是胡攪蠻幹,把事情搞的一團糟。
後世的時候李恪就見過不少這樣的蠢材,如今想要應付何棚倒也不難。
他這一句話,直接把何棚噎了個夠嗆。
這何棚想的再怎麽美好,唯獨想不到李恪會直接向他問計。
實際上大家嘴上不說,心裏對於李恪在防疫一事上的作為都是極為佩服的,畢竟李恪跳出了這個時代的限製,直接借用了後世的成功案例,自然可以成效顯著。
如今李恪在此事上文策,一則表明自己並沒有驕傲自滿,還想著把事情做的更完美。
二則實際上是在將了何棚一軍——你說我這不好那不行,那你說點你能行的?比如說,防疫啊,你能做的比我更好嗎?
何棚被問的張口結舌,一下子也變得慌亂起來,有些語無倫次的拿起平時常掛在嘴邊的鬼話開始搪塞:
“這個,這個。聖人經義有言,當……”
“行了!”
李恪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根本沒興致聽這些沒有營養的屁話,語氣也變得犀利起來:
“孤誠心問策,也請諸位先生以誠心待孤,不知各位先生以為如何?”
其他幾人早就看不慣何棚了,再加上大家都被何棚擺了一刀,自然樂得看他出醜,當下幾乎人人都搶著附和起來:
“殿下仁德,我等早已愧受了。”
“殿下所言極是,君待臣以誠,臣更應該報君以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