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的語氣不太好,偏偏王莽心思沉重,一時間居然沒發覺,還在自顧自的發愁:
“殿下,奴婢聽說,太醫院令私底下放言,殿下的防瘟守則完全是異想天開,更是拿人命在開玩笑。本來今天就要開拔的左驍衛,現在也鬧騰起來了。還有人說……”
李恪有些不快:“有人說什麽,直接說就是,何必吞吞吐吐的?”
王莽偷偷的瞄了一眼,見李恪有些不耐,趕緊接下去說道:
“有人說,殿下想立功想瘋了,拿軍中士卒和太醫院的太醫們的性命當兒戲;還說殿下冷酷無情,急功近利,妄圖踩著士兵們的屍骨來討好陛下。”
王莽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李恪的神情,生怕他被這樣的消息氣著。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恪聽完之後,不但沒有怒發如狂,反而冷笑出聲:
“這是在攻擊我吃人血饅頭了?還算有點頭腦!”
原本李恪的打算,是在適當的時候退一步,向雍帝表現出自己的無能,以便將這該死的太子之位平和的讓出去。
可是如今,都不用多想,李恪就知道是他那兩位好兄弟迫不及待地出招了。
若說他們從其他的方麵來打擊李恪,他還能接受。
可這些人已經是喪心病狂了,居然拿防瘟這樣的大事來做文章。
不說醫者父母心,僅僅是李恪作為一個人的良知,都讓他在這樣的攻擊麵前,沒有辦法後退半分。
恐怕李恪的那兩位便宜兄弟絕對想不到,原本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的東西,在他們冷血的愚蠢當中,就這樣離他們遠去。
李恪神色肅然,鄭重其事的對王莽問道:
“你也看出來了,如今咱們太子宮可以說是無路可退,一不小心說不得就是萬劫不複。王莽,你若是有地方可去的話,就自謀生路去吧。”
王莽聞言露出苦澀的笑容,語氣之中多少有些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