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如此直白的說將出來,朱由檢倒也頗感意外,略一思量,才道:“魏公公為大明鞍前馬後,功勳卓著,福王叔又是家底殷實,想是他仰慕公公為人,因此派了世子前來拜訪。既然是王叔的一片心意,公公隻管收了便是。”
魏忠賢頷首笑道:“王爺的話,當真是解了老奴心中困惑,既然如此,老奴便收下了,隻是老奴孑然一身,如何用得了這許多黃金,待得日後王爺登基,老奴自會將這些金子送入國庫,既為大明盡一份綿薄之力,更向您展示出老奴的一片忠心。”
朱由檢感歎道:“公公不僅視錢財如糞土,而且還始終有著一顆忠君體國之心,本王實在是感佩莫名。”
魏忠賢躬身道:“王爺過獎了,老奴著實愧不敢當。”
朱由檢擺手道:“如何不敢當?朝中有公公,實乃大明之幸事!”說完微微一笑,道:“若沒有旁的事,本王便告辭了。”
魏忠賢笑道:“王爺請。”隨後親自將朱由檢送至府外,直到眾人消失在街角處,才冷笑一聲,重又走回了府中。
“砰”地一聲,紫檀木筆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幾枝狼毫大筆立時撒落了一地。
陸天行一邊幫著曹如將毛筆逐枝拾起,一邊勸道:“王爺息怒。”
怒發衝冠的朱由檢,恨聲罵道:“魏忠賢這廝,與福王暗通款曲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當著本王的麵說將出來,怎麽,自抬身價麽!向本王示威麽!”說完又將一個玉瓷茶杯重重地擲在地上,瞬間摔了個粉碎。
很少見主上如此動怒的曹如,早已嚇得躲在一旁,不敢言語。陸天行也等結義兄弟的情緒略微平複了些許,才道:“王爺無需對此動怒,魏閹此舉,其實對我們而言反倒是好事。”
朱由檢沒好氣地說道:“能是甚麽好事!”
陸天行道:“我認為,魏閹心中還是更傾向於王爺的,因為他覺得王爺沒有根基,不像福王那樣實力雄厚,更容易擺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