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瑤驚道:“你是說,一切都是父親利用我而定下的計策,他早已事先在食材中做了手腳?”
陸天行歎道:“想來如此,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當此緊要關頭,趙尚書怎會允許愛女來這刑部大牢。”
趙青瑤黯然道:“父親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平素裏更是忠君體國,不計個人得失,怎會做這等事來……”
陸天行不願直斥趙南星之非,徒增趙青瑤的傷心,當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言道:“想要在朝堂上立足談何容易,趙尚書身為東林領袖,更是舉步維艱,想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趙青瑤心中一痛,陸天行既然不說是誤會,而說是苦衷,便是已和父親成了水火之勢。
陸天行不願她難過,岔開話題道:“青瑤,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不知可否?”
趙青瑤忙頷首道:“自然可以。”
陸天行為她輕捋幾縷淩亂的發絲,溫言道:“前來行刺我的那個李章,乃是已故馮尚書的私生子。”
趙青瑤盡管不知個中詳情,然而今日所發生的事,卻早已讓她對什麽都不再感到驚訝,聽到這裏,也隻是慢慢地點了點頭。
陸天行續道:“馮尚書雖然與我為敵,但卻不失為一位朝廷忠臣,在其臨刑前,曾請求我可以饒李章一命,我當日已然應允,可那日他行刺我時為魏先生所傷,頭部遭到重創,至今生死未卜,勞煩你代為打探消息,若李章還活著,便將其送至我府上,請顏姑娘診治,可好?”
趙青瑤遲疑道:“然而李章對你怨恨極深,待他痊愈後,多半還會對你不利……”
陸天行擺了擺手,笑道:“青瑤放心,我自有應對之策。”
趙青瑤知道陸天行外和內剛,這件事他既然已決定了,便很難再勸其更改,隻得頷首道:“好,我答應你。”
陸天行甚是感激,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青瑤,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