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道:“正是,起兵謀反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不讓鄒文龍看到足以令其心動的籌碼,他又如何肯誓死效忠?”
梅氏依偎在了福王懷裏,柔聲道:“王爺當真不易。”
福王歎道:“柔兒,難怪本王將你引作知己,也隻有你,方能體會到本王的苦心。樺兒聰明伶俐,本王又怎會不喜,隻是他若承襲王位,難免會被鄒氏外戚幹政。廢長立幼,實乃取亂之道,父皇當年的苦衷,本王總算是明白了。”
梅氏道:“王爺放心,每隔半月,崧兒都會來妾身這裏問安,等他再來時,妾身自會讓其明白王爺的良苦用心。”
將積壓在心底的煩心事一吐為快,福王頓覺精神一振,猛地將梅氏抱了過來……
像往常一樣,駱養性匯報完諸般事宜後,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著魏忠賢的問詢。
魏忠賢冷笑道:“這個趙南星,平日裏總是以君子自居,其實還不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駱養性躬身道:“九千歲說的是,那日,您不過讓卑職將陸天行彈劾的書信給其送過去,趙南星便這般陰狠歹毒,竟屢次欲置陸天行於死地。”
魏忠賢歎道:“陸天行,終於要死在這些東林偽君子的手裏了。”言語間,竟頗有不舍之意。
駱養性拱手道:“卑職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請教九千歲?”
魏忠賢道:“問吧。”
駱養性道:“那日您隻是讓卑職將李章、李謀等人的事告知皇上,為何不將趙南星授意喬允升之事一並抖出,憑著皇上對陸天行的感情,不要說是喬允升,恐怕就連趙南星也是在劫難逃。”
魏忠賢笑道:“棋,要一步一步下,趙南星,咱家留著還有大用處,至於喬允升,已是甕中之鱉,還不是想除去便除去。”
駱養性拱手道:“一切皆在您的意料中,喬允升的親信已連夜趕往了杭州府,九千歲果然神機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