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搖頭道:“本王不知。”
遊士任歎了口氣,虛弱地說道:“自當今聖上登基後,魏忠賢便仗著天子的寵信,多行排除異己,**攬權之事,王爺想必應當記得,天啟四年,都察院左副都禦史楊漣、副都禦使左光鬥等忠臣彈劾魏忠賢二十四條大罪,當時朝中也不乏附議之臣,可今上不但沒有從善如流,反倒將這些大人盡數罷官。”
朱由檢恨恨道:“不錯,楊禦史等人被罷官後,朝中的大臣們,即便沒有投靠閹黨,也再無人膽敢同閹黨作對,魏忠賢從此得償所願,獨攬我大明的朝政大權!”
說到此處,朱由檢甚感懊惱,又道:“真不知皇兄為何會如此寵信魏閹!”
遊士任搖了搖頭,說道:“並非如此。”
朱由檢不解道:“遊大人此言何意?”
遊士任咳嗽數聲後,續道:“有這樣一些人,他們痛恨魏閹,他們忠君體國,他們心係百姓,但他們更加清楚,彼時若是公然與魏閹為敵,不但毫無勝算,反而會身死名裂,到時便再無人可對抗魏閹,於是他們便舍棄清名,假意投靠閹黨,以身事賊,實際上卻在暗中搜羅魏閹罪證,隻待時機一到,便置魏閹於死地。”
朱由檢讚歎道:“真乃高義之士!”
遊士任道:“這些大人深入虎穴,不僅隨時皆有性命之憂,而且即便身死敵手,也會落得個寡廉鮮恥、罪有應得的罵名,因此便需要有一本名冊來證明他們的清白,如此,當大明海內肅清之時,明主也好還他們一個清名。”
朱由檢心中一動,問道:“莫非這本名冊在遊大人手裏?”
麵色越來越蒼白的遊士任,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當年在東林密會上,景逸先生之所以會將名冊交於下官保管,一來是由於下官職司低微,不易引起閹黨注意;二來則是因為我為人低調謹慎,行事穩妥,因此下官當時故意做出通敵叛國的假象,引得閹黨對我彈劾,隨後便好從朝中脫身。可誰料錦衣衛神通廣大,今日竟還是尋到此處,查出了已自毀容貌的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