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悔恨、憤怒的淚水,在海蘭珠美麗的眼眶裏不住打轉,過了許久,她方才梗著喉頭說道:“我對多爾袞,足可謂是一片真心,情深意重,即便他毫無情意,將我拒絕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屢次利用我的癡情來幫助他的心上人?為何還要如此狠心地置我於死地?為何!為何!”
楊嗣昌勸道:“小姐請勿傷心過度,如此負心薄幸之人,實在不值得小姐為其憂傷難過。”
海蘭珠啜泣著擦幹了淚水,待情緒平複後,緩緩道:“陸天行派大人前來,自然不會是隻為了幫海蘭珠認清負心之人,你們到底有何圖謀,還請直言相告吧。”
楊嗣昌卻不回答,而是看著海蘭珠的雙眸問道:“在下隻想知道,小姐如今恨不恨多爾袞?”
海蘭珠柔美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起來,銀牙緊咬道:“恨,自然是恨!”
楊嗣昌點了點頭,又問道:“好,既然如此,小姐想不想報複他?”
海蘭珠的目光又變得黯淡起來,幽幽歎了口氣,道:“他是後金的固山貝子,即便是我阿布,甚至奧巴首領,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我一個稚弱女子,還能有甚麽法子?”
楊嗣昌道:“陸大人卻有法子幫小姐。”
海蘭珠蹙眉問道:“甚麽法子?”
楊嗣昌遂上前一步,將陸天行的計劃對其附耳悄聲說了。
海蘭珠聽後又驚又喜,但思量再三後,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這法子雖能助我報仇,但我卻萬萬不能答應。”
楊嗣昌問道:“為何不可?莫非小姐還是對那多爾袞狠不下心來?”
海蘭珠恨恨道:“他對我如此薄情,我恨不得立時殺之而後快!”說到這裏,海蘭珠歎了口氣,又道:“隻是我不能為了個人恩怨,而害了全族老少的性命。”
楊嗣昌心中一驚,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不知小姐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