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問道:“小弟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兄長今日已應允過遊夫人,要照料遊姑娘一生,保其一世平安,兄長難道這麽快便忘了麽?”
陸天行道:“我自是沒忘。”說著望向了遊秀妍,續道:“也絕不會背棄承諾。”
遊秀妍美麗的雙眸中,終於又露出了一絲喜悅之意,也不知是緣於感激,還是出於感動。
朱由檢又問道:“可兄長若是就這麽帶著遊姑娘走,隻怕還沒離開京城,便會被廠衛所擒。”
陸天行心道:誠如信王所言,此時如若離開信王的庇護,不出一日,我倆便會被閹黨所擒,到時為了得到名冊,魏忠賢的那些手下定會對遊家唯一的活口秀妍進行嚴刑拷打,慘酷折磨……先前我隻想著不要連累結義兄弟,卻忽視了秀妍的安危,當真該死。
想到此處,陸天行終於歎了口氣,回過身來說道:“如此,便要麻煩賢弟了。”
奔馳的馬車上,朱由檢伸手引薦道:“兄長,遊姑娘,這位是唐門的好手唐天磊,唐先生不僅武藝超群,為人更是嫉惡如仇,頗有古時俠士之風。”
陸天行見唐先生盡管已年近五旬,麵上卻仍是英氣勃發,身著一襲白色長衫,看起來更是瀟灑無比,心中頓生敬佩之情,拱手道:“見過唐先生,今日若非您出手相救,在下和遊姑娘此時便已然無幸了。”坐在陸天行身旁的遊秀妍,亦對其欠身示謝。
唐天磊拱手道:“閹黨害人無算,今日既然被唐某撞見,就絕無坐視不管的道理,更何況兩位一個重情重義,一個身為忠良之後,唐某自是更加要救,二位實在無需言謝。”
陸天行聞言,不由對其更添好感,當下便又拱了拱手。
朱由檢掀開車簾,指了指正在趕車的曹如說道:“曹如自幼便跟著我,對王府甚是熟稔,今後兄長和遊姑娘若有所需,隻管尋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