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答道:“據說那裏的大廚,大多都是宮中禦廚的弟子,前日裏小女子瞞著爹娘,換了家父的衣衫,本想前去一探究竟,誰知當我走到快活酒樓外,剛剛瞧見裏麵富麗堂皇的裝飾時,家父便突然鐵青著臉趕到,強拉著我回到了家中,並狠狠地責罵了我一通,而且將小女子禁足於房中整整七日。”
聽到這裏,陸天行不由眉頭微皺地搖了搖頭,心道眼前的這位小姐與其母盡管氣質優雅,談吐不凡,然而卻與印象中呆板的明朝婦人形象大相徑庭,實乃開明之人,豈料她們的一家之主卻是個冥頑不靈的老頑固,女兒為了自家酒樓著想,女扮男裝地去競爭對手那裏打探虛實,做父親的就算因為拘泥禮數而感到不快,也當真不該對女兒這般嚴厲。
雖然陸天行並未言明,但是冰雪聰明的少女卻已猜到了他的心思,問道:“公子可是在想,小女子與母親行事頗為灑脫,為何家父卻會如此食古不化?”
陸天行隻好頷首道:“不敢,不過在下確是想不大明白。”
少女嫣然一笑,道:“公子這便是誤會家父了,素日裏他老人家甚是開明,對於大明朝日益嚴重的男女之防,家父甚至還曾感歎:‘這些腐儒一味推崇嚴苛的禮法,怕是隻記得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卻不記得嫂溺不援,是豺狼也了’。”
陸天行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令尊為何還要重責小姐?”
少女搖頭道:“時至今日,小女子對此亦是不明所以,不過既然連向來維護我的母親都始終未發一言,不曾為我說上半句好話,那麽想來家父之所以會動雷霆之怒,也定是有其道理的。”
陸天行心道:看來此事其中多半是另有什麽隱情,隻是這位小姐的父親對她都未曾明言,我一個外人又何必再多問?當下便點了點頭,道:“小姐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