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笑道:“這並不難看出,從你房中扇麵桌下的鞋印的大小和分布來看,公子應當是在震動發生後,在小女的身後回護著她,而且小女雖然有著幾分小聰明,但膽子卻不大,當時變故鬥生,多半還是公子將茫然不知所措的小女拉進了桌下。”
陸天行聞言不由心中一動,暗道:這位林老爺觀察細微,心思縝密,當真了得。
林秀妍卻俏臉微紅,垂首道:“爹,聽您這麽一說,女兒就好像是個膽小鬼似的……”
林夫人輕撫愛女的頭以示安慰後,又抬眼望向了夫君,有些擔憂地說道:“老爺,妾身並非無情無義之人,隻是酒樓的生意,本就難以再維持下去,如今賈大廚受傷後,咱們又需要再付銀錢來另尋旁的廚師,可您此時卻將賬上大半的銀子分發了出去……”
不待夫人說完,林老爺便揮手打斷了她的話,苦笑道:“夫人說的這些道理,為夫又何嚐不明白?”說著歎了口氣,又道:“因此我思量著,既然難以為繼,索性便不如就此將其關了吧。”
林夫人先是一怔,隨即緩緩點了點頭,道:“夫君說的是,隻是若將酒樓關閉,今後我們一家人又該靠甚麽維生?”
林老爺深吸了一口氣,方才說道:“天無絕人之路,如若實在沒有好法子,咱們便將酒樓租出去,靠收租銀過活好了。”
林夫人點了點頭,歎道:“也隻得如此了。”
林老爺從懷中取出剩下的十兩銀子,上前塞進了陸天行的手裏後,拱手道:“公子對小女有著救命之恩,鄙人本應重重酬謝,隻是現下實是囊中羞澀,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陸天行明白,林老爺這道逐客令下的盡管突然,然而卻也實在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即便陸天行今日救了林秀妍,但林家卻對陸天行有恩在先,再者說來,也不能因此便養其一世吧?更何況現下林家自己的日子也是越來越艱難,實在很難再養個閑人……故而陸天行的心中,對林老爺並無半分怨懟之意,隻是想著該如何毛遂自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