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見李謹還要張口,用手輕推他一把,把頭往邊上一歪說:“就你話多,可消停會兒吧。”
末時,賈母又問黛玉念了什麽書。
隻聽院外一陣腳步響,丫鬟進來笑道:“寶玉來了!
黛玉心中正疑惑著滿腦子都是李謹給她灌輸的種種不好,前兒又聽了二舅母之言。
對這個銜玉而生的寶二哥分明有著期待,如今兒卻成了想證實李謹的話:若這個寶玉,真是個上賴下心的人物、懵懂頑童!到不見那蠢物也罷了。
倘若和哥哥說的相反,必不饒了他。
心中正想著,忽見丫鬟話未報完,已進來了一個年輕公子。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一身綾羅綢緞稱著一張如中秋之月的臉龐,眉梢含情。
倒是個長的很有福氣的少年,卻不知道他的性兒如何。黛玉偷偷多瞧了幾眼,心內更是驚奇。到像在那裏見過的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轉眼又猜想到,李謹最近一直在給他描述寶玉的形象性格喜好。難怪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是因為謹哥哥。
隻見這寶玉向賈母請了安,賈母便命:“去見你娘來。”寶玉即轉身去了。
一時回來,再看,已換了一身在家穿的衣裳。賈母攜寶玉手,因笑道:“外客還未見,就脫了衣裳,還不去見你妹妹,和謹哥兒去。讓人家看了我們沒有禮數。”
寶玉進來時,早已經見了屋子裏多了兩人,特別是那妹妹。隻是來的急,沒了細看。如今兒走上前去,一眼就入了癡。
“這個妹妹…”
“寶兄弟。”寶玉一語未完,隻見一道身形比寶玉硬朗,個子高一處的影子“蹭”的站了起來。恰好擋在黛玉身前,朝寶玉作揖道:“早聽聞京中有個銜玉而生的公子,今日一見,果然生的跟小娘們兒一樣呢。”
這話說的,又糙又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