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或許沒有後世媒體那般方便,但即便如此,像荊軻這樣的劍術大家,江湖有名的遊士,但也不是說厲害就敢殺人的。
他不敢,因為名氣擺在那裏,哪怕傷錯了一個人都得被人批判,更別說殺人了。
所以,荊軻再厲害,秦用也是不懼。
但看這模樣,這荊軻似乎不太像一般名人那般拘泥啊。
如果這樣,那就不好對付了,指不得還要服軟才行。
“難道閣下覺得我說的不是真話?”
秦用反駁道。
“當然不是真的!”
荊軻擺擺手,盎然道:“首先,人生於天地,總得有個落腳之地。莊子遨遊天下,尚有入住賊窩的時候,我荊軻不過在酒樓尋求一個棲身之地,何錯有之?”
頓了頓,荊軻又道:“其次,我可沒欺負一個跑堂的。我若出手,頃刻間便能讓這酒樓所有人斃於劍下,但我沒有!”
“相反,我給了住宿錢,還讓酒樓的人打了一圈,並無還手,掌櫃的且說說,難道我還做錯了什麽嗎?”
秦用愕然,一腦子黑線。
這話說得漂亮啊,似乎自己還真無言以對了。
“可閣下一代名士,竟用如此卑鄙計量,小人手段,耍無賴,做潑皮,不覺心中有愧?”
秦用反問。
“人生百態,各有不同。這有的人是君子,行君子之道。有的人很嚴肅,辦事講究條條框框。然而說到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常人者,為生計奔波勞累,為活下去受氣耍無賴,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莊子雲,盜亦有道,這強盜都不可恥,還有屬於自己的學問,難道做潑皮就很可恥?”
荊軻大手一抬,說話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似乎用潑皮來說他,並不是在損她,反而是在誇獎他的一樣。
秦用徹底無語了,他算是見識了,原來這明文千古一代名士,竟然是如此一個破皮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