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黃了樹葉,但吹不散學子的激**的心情。
秋闈已經結束,有學子垂頭喪氣,有學子壯誌滿懷,但總體還是抱著對科舉的期待。
宋代是真正確立官本位的時代,在此之前,沒有那個時代比這個時代的人對科舉有著如此狂熱的期待。
大多數沒有通過開封府試的學子無顏留在汴京,也或許是囊中苦澀,於是早早歸鄉,好好回去努力,下屆科舉再考便是。
而通過秋闈的學子,則是趕緊寄信回去,給家裏人告知好消息,然後讓家裏人趕緊寄錢過來。
他們得在這首善之地交遊,要知道,對於他們這些讀書人來說,想要在這塊新的土地上獲得名望,就得通過交遊這種迥然不同於傳統中國的關係來確立。
中國的傳統鄉土社會是以自然宗法、家族社會為基礎,以自我為中心,以熟人社會為半徑,以血緣、地緣和學統關係為經緯,形成的這麽一個交際圈。
與鄉土社會有所不同,京城社會所活動的士人大部分來自五湖四海,有著不同的地域和出身背景。
在陌生的都市空間裏,主要是通過形形色色的交遊活動,建立起不同層次的社會關係,實現著彼此的身份認同。
對於有誌於在官場上有所作為的青年學子們,這個交遊的價值不是普通社交能夠比擬的。
同年這種關係是一種非常牢固的關係,是一種超越血緣關係的利益共同體。
大宋皇帝最忌諱朋黨,當今官家仁宗,可以廢掉他寄予了極大希望的慶曆新政,僅僅是因為範仲淹等人可能是朋黨。
師生關係、同年關係、同鄉,這些都是可能結黨的對象,大宋皇帝對此很是警惕。
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因為他們或許看起來並不算親近,但實際上卻是相互奧援的幫手。
比如說天聖五年的進士榜,如今的宰相文彥博,三司使包拯以及韓琦、知製誥吳奎,都是天聖五年榜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