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然西斜。
第一次主持殿試的趙禎頗有些疲憊,但也有一些以前未曾有過的滿足感。
趙禎回到暖閣,就張口問道:“考官們已經將試卷篩選出來了麽?”
太監鄭大用趕緊答道:“回官家,奴婢已經讓人去催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趙禎點點頭,鄭大用趕緊叫人送過來一碗蓮子羹,蓮子羹裏加了木耳,下了一些糖,趙禎尤其喜歡,不過近來太醫不太建議他吃糖了,所以趙禎隻是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鄭大用趕緊將碗拿起送走,回來的時候看到趙禎就著暮光翻閱一本書,最近趙禎常常觀摩這本書,鄭大用試著看了,但看不太懂。
鄭大用小心道:“官家,最近我常常看你看這本國富論,這本書有何特異之處,竟然讓官家如此愛不釋手?”
這句話倒是撓中趙禎的癢處了,他笑著拍了拍手中因為翻閱多次而起了一些毛邊的書本:“這是一本致富秘籍啊!”
鄭大用眼睛一亮:“致富?”
趙禎嗬嗬一笑:“你這奴才,就知道錢。”
鄭大用嘿嘿一笑:“奴婢生平有兩件事是最為關心的,一是效忠官家,二是發財。”
趙禎聽到鄭大用承認自己貪財,倒是不在意,他是個仁慈的君主,自然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手下人愛財,那不是什麽壞事,有缺點才好控製嘛。
太祖不也是用錢財讓諸多大將卸甲歸田,好好地去做富家翁了嘛。
趙禎笑道:“是啊,你這奴才尚且知道錢是好東西,就是因為錢財何其重要。
治國安邦也是如此,有錢什麽都能夠買,買太平,買忠誠,甚至買天下,但沒錢的話,就算是朕,也難將詔令傳出宮廷之外啊!”
鄭大用道:“官家這話奴才可不敢同意,君父之命,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是至上令旨,豈能因為少點阿堵物就無法傳達出去,那不都成了亂臣賊子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