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滿幡幛的喪船在朱仙鎮蓄勢待發。
蘇軾蘇轍兩兄弟身著喪服,準備扶靈回眉山,歐陽辯幫忙扶靈,將靈柩送上船之後,蘇軾和歐陽辯站在岸邊說話。
“季默,我恐怕不能夠參加你的婚禮,真是令人遺憾啊!”
蘇軾愧疚道。
歐陽辯微微一笑:“沒事,等你回來了,咱們再好好地喝酒寫詩詞。
你回去莫要荒廢了學問,世叔仙去之前一直對心學念念不忘,你要繼承他的遺誌,將心學好好地研究透徹。
等下次來,我希望你能夠在陛下的經筵給陛下講心學。
等下次來,你要給我的兒子當義父知道麽,到時候我兒子可要跟著你做學問的。”
蘇軾笑了笑點點頭:“放心,不會的,我會好好努力的。回去後會經常給你寫信的。”
歐陽辯笑著點頭。
喪船起行。
蘇軾和蘇轍兩兄弟拚命地揮手和歐陽辯告別。
看著岸上歐陽辯的身影越來越遠,蘇軾忍不住掉下眼淚。
蘇轍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安慰道:“哥,就三年時間,到時候你又能見到季默了。”
蘇軾擦幹眼淚點點頭:“父親在世的時候總說季默心思沉重,但他也是個很講情義的人。”
蘇轍讚同的點頭:“這麽多年下來,季默的確是個非常值得一交的朋友。
他對咱們父子三人,的確是沒話說,這一次爹的喪事,全靠季默了,若不是他,咱們兄弟倆可能要抓瞎不可。”
蘇軾點點頭。
此時在後麵的老管家過來匯報道:“……船上多了一個大箱子,是兩位公子的嗎?”
蘇軾和蘇轍對視了一眼,齊聲道:“去看看。”
其實他們心中已經有了判斷,果然箱子裏堆滿了白銀黃金,裏麵還有一些田契,上麵放著一封信。
蘇軾趕緊打開看,歐陽辯所書瘦歐體的灑脫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