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鞏早早來到了公廨。
自嘉佑二年中進士後,先任太平州司法參軍,嘉佑六年的時候,歐陽修舉薦他任館閣校理,一直在從事古籍整理工作至今。
換了別人的話,這麽多年的冷板凳,估計早就坐不住了,但曾鞏對此卻甘之若飴。
嘉佑二年之前,他在歐陽辯的家裏讀書備考,歐陽辯的收藏讓他羨慕不已,但他現在已經不用羨慕了,因為他每天都在整理罕見的古籍。
這個事情讓他樂在其中,若不是還需要回家,他都想住在公廨裏了。
所以他一大早就來到了公廨,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過來整理古籍,古籍上帶著的……嗯,腐朽的味道讓他樂不思蜀。
經過接近半個時辰的整理,一本古籍被他理清了思路,曾鞏露出笑容,有吏員過來和他說道:“曾校勘,有人找你!”
曾鞏將腦袋從古籍中拔出,詫異抬頭問吏員:“誰來找我?”
他在這裏幹了好幾年的時間,少有人來這裏找他,他的同年朋友基本都回去家裏找他,所以不免有些詫異。
吏員有些尊敬道:“是歐陽製誥。”
曾鞏聞言笑道:“啊,是季默啊,我這就去。”
吏員趕緊點頭:“那您趕緊去,這裏我來收拾。”
曾鞏有些意外,這些吏員平日裏可沒有這麽熱情,不過下一瞬間便了解了,人家這是衝著歐陽辯去的。
曾鞏笑著點頭:“那便多謝了。”
吏員諂媚一笑:“校勘客氣。”
曾鞏趕緊走出去,在會客廳裏看到歐陽辯安然若素坐在凳子上品茶,看大曾鞏,歐陽辯笑道:“師兄。”
曾鞏笑道:“季默來了。”
歐陽辯笑道:“師兄看起來很享受在這裏的差遣啊,我聽他們說師兄早出晚歸,一頭紮進了古籍之中樂不思蜀。”
曾鞏笑道:“是挺開心的,以前在你那裏,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