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原不在意,以為是歐陽辯一時疏漏,眼睛一掃之下卻又發出一聲驚咦。
紙張之上,第一頁寫著——《疏通惠民河之設想》。
展開細看,歐陽辯所說三策俱在上麵,隻是後麵附上了備注。
“無論采取何策,需準備好河道原始資料,對河道作堪測,掌握了第一手資料,另河道旁有深埋在地下界石,可一一實地測量驗證,有此依據,可利於不敗之地矣!”
包拯心下恍然,這不是疏漏,而是特意如此,心下不由得有些感動,也有些自責。
人家歐陽辯為自己謀劃,自己卻在懷疑他的人品,著實不該!
包拯屈指在桌子上輕輕扣響,腦子在快速地思索,沒一會心裏已經有所決斷。
他打算收起紙張,這種謀劃可不能泄露出去,若是泄露出去,歐陽辯可是要被權貴嫉恨於心的。
“咦!”
紙張之中另有一紙,包拯看完之後神色晦暗不定。
良久之後,他歎息了一聲。
諫院。
天色暗沉,似乎有雨將至。
孫抃垂頭而坐,正閉目養神,有急促腳步聲傳來,他微微張開眼睛,是下屬趙抃。
“慌什麽,每逢大事……”
“有靜氣嘛!知道了知道了。”
趙抃急匆匆將手中的之物遞了過來:“您看看這個東西!”
孫抃一臉的倦意不翼而飛。
他展開紙張,在燈下一映,嘴角微微咧開。
趙抃見狀一笑:“如何,孫大人,可滿意否?”
孫抃嘿嘿一笑:“包大人果然不愧是諫院出去的前輩……既然這樣,趙大人,來活了,叫兄弟們忙起來吧!”
趙抃精神抖擻:“得嘞,聽您的!”
正月廿七,宜出行,訂婚,忌開工凍土。
汴京城下起了一場春雨,春寒陡峭,文武百官縮著脖子,昏昏沉沉的在昏暗之中進入燈火通明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