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魁楚交代了趙銘道幾句,已經深夜,趙銘道出了府衙,返回了自己的駐地。趙銘道走後不足一刻鍾,一個身姿魁梧的男人走進了丁魁楚的房間,丁魁楚瞥了一眼,問:“中軍,情況如何?”
跪在地上的男人叫蘇聘,是丁魁楚原來做總督時候,督標營的副總兵統領官,是他的親信,現如今管著丁魁楚的家丁,很受器重。
蘇聘回應道:“老爺,趙將軍一出門就是把那些竹竿扔了,小的查驗了,裏麵哪裏有什麽火藥,全都是尋常竹竿,洪老兒又是欺騙您,汙蔑趙將軍。”
丁魁楚微微點頭,思索一會:“老爺我總覺得哪裏不對,這趙銘道表忠心也表的太過了,莫不是其中有詐,說起來咱們沒來之前,他在廣州,張家玉在東莞,可都是鐵杆的抗清派,趙銘道殺韃子從不手軟,怎麽今日卻不在乎是否降虜了。”
“能有什麽詐,他一個丘八還能玩出什麽花活不成。老爺,您說他是鐵杆的抗清派,殺韃子殺的多,小的倒是覺得純粹是心狠手黑罷了,這樣的人,小的在軍中見的多了。他能給您使什麽詐?”蘇聘倒是沒有多少擔心。
“他是不能,加上張家玉呢?”丁魁楚冷聲問道。
蘇聘的腦袋頓時搖動成了撥浪鼓,堅定說道:“不會,不會,全然不會,趙銘道為了勒索錢財,殺了多少士紳,張家玉是東莞縉紳,如何能容得下他呢?”
“若是為了大明,他未必容下,可若是二人早就約好了投韃子呢?先假意投靠我,利用我控製天子和朝廷,然後.........。”丁魁楚腦袋裏腦補著。
蘇聘卻說:“張家玉,他能投韃子?”
丁魁楚冷聲道:“是不是你也覺得他是個忠臣,不會投韃子?笑話,甲申國難時,他連闖賊都能投,此刻再叛一次大明怎麽不可能?”
蘇聘順著丁魁楚的思路一想,覺得環環相扣,細細思量說道:“小的覺得老爺擔心的有道理,可也隻是可能,剛才老爺和趙將軍說,小的都聽到了,若是為了這一點可能拒絕趙將軍,可是錯失良機呀,老爺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