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臉上都是不解,皮雄說道:“王師的人頭怎麽會剃發?莫非你趙總兵膽大包天,殺了同僚再剃發然後來冒功麽?”
“莫非是降虜的逆賊?”一將領問道,正是川南總兵楊展,他身材頎長,麵如冠玉,很有儒將風範。
趙銘道笑了笑:“楊總兵一語中的,不知這幾顆人頭,諸位可否識的?”
楊展見趙銘道如此問,走上前去,細細一看,皺眉說道:“此人似乎是賈登聯呀。”
“嘿,還真是他,他不是降了韃子嗎?”
“旁邊那個胖臉不是他的副將譚得勝嗎?”
楊展一說,其餘人等也是紛紛認出了其中幾顆人頭,原來那賈登聯是原大明四川總兵,還是在坐很多的人的上官,自然是認得的。
趙銘道微笑說道:“這賈登聯在清軍南下之際,率部降虜,以為可以封侯拜公,封妻蔭子,卻是被韃酋豪格以犒軍宴請之名拉到軍中殺了,自賈登聯以下兵馬一千七百餘,全都死在了長江邊上,嘖嘖,看起來降虜也不是什麽好出路呀,去了韃子那邊當奴才,主子一個不高興就是全家死絕,哈哈。”
這話說的諸將心裏一驚,如今的川黔大部雖說還是大明的領土,但全都是軍閥統治了,能列席節堂的,都是大大小小的軍閥,身上扛著大明朝廷給的伯爵侯爵的爵位,擔任著提督、總兵的職銜,各自割據州府,獨霸一方,對戰爭的態度多是觀望,忠明還是降清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條出路罷了,趙銘道想方設法買來賈登聯的人頭,就是告誡眾人,別輕易想著降虜,未必有好結局。
“韃子已經到了綦江,若是西營敗了,咱們就要獨撐時局,到時候,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若是不想被逼進絕境,此番定要聯合一起,擊敗清軍才是。”趙銘道環視一周,認真說道。
“趙將軍這話說的有理,隻不過我們各部是從川東、川南和貴州翻山越嶺而來,少的走了五六天,多的走了半個月,人馬俱疲,哪裏還能猝然上陣呢?”一個將軍站起身來,滿臉為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