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山關城。
數十根兒臂粗的牛油蠟燭點燃,照亮了這間大堂,堂內是鐵甲、盔瓔和刀劍的海洋,因為遊擊以上都被要求來參加軍議,一下來了數十人,每個人的臉上寫著興奮和期待的神色,今天下午的勝利消息對眾人來說是一針強心針,但督師中軍的如約封賞更是實打實的興奮劑,楊展部得了數千兩賞金的事人人得知,現在大家摩拳擦掌,都等著明日與清軍交鋒呢。
唯一失落的是於大海,這位副總兵吊著臂膀白布裹頭,分外狼狽,戰鬥一開始他就被摔下馬,直接摔暈了,醒來的時候親兵不是摔死就是被打死,而功勞都被別人搶走了。
“督師大人到!”
中軍高聲通傳,眾人連忙停止討論,分兩列站定,王應雄與趙銘道從堂外走來,穿過一眾將領,坐在了太師椅上,威嚴的目光掃過了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楊展身上時候,綻放出一絲笑容:“楊將軍,聽說一個韃子俘虜被你剝皮點了天燈?”
點天燈是一種酷刑,把人扒光了衣服,麻布包裹浸染油蠟,然後倒掛在旗杆上,從腳上點燃,受刑罰的人死的極為痛苦,而楊展不僅點了韃子天燈還剝皮,更顯狠辣。
“卑職有罪,擾了督師大人清靜。”楊展想著,定然是那韃子死前哀嚎驚擾了王應雄,連忙告罪。
“唉,本官身在大軍之中,哪裏有什麽清靜可擾?本官是說,若再俘真虜,須得交給平虜侯,審得消息軍機,在處置不遲,你可懂了?”王應雄笑著問道。
“卑職懂了。”
王應雄笑嗬嗬說道:“孺子可教也。”
“諸位都坐。”王應雄讓人搬來椅子,安排諸將坐定,說道:“今日小挫韃虜,楊將軍立下大功,是全軍之幸,明日大軍進軍桐梓,進軍之事,本官與平虜侯趙將軍議定了,趙將軍,你講給大家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