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傳興吐了一口唾沫,連刀都拔出來了,罵道:“是不是韃子發現我們了?”
“不是,是敵軍有所異動,都是真韃子。”黎兵說道。
劉傳興這才稍稍放心一些,隨著黎兵上了山,雖說劉傳興是農民出身,自小吃苦耐勞,但在山林之中穿梭,完全跟不上土司兵的節奏,無論是瓊州帶來的黎兵還是川黔招募的狼兵斥候,個個在山林亂石之中健步如飛,劉傳興緊趕慢趕才沒有掉隊,到了一片懸崖下,狼兵已經用藤蔓繩索做了網繩下來,攀爬而上,山上一片空地,越過山頭就是清軍占據了大樓山北穀的石虎關。
當年播州之亂,這座關城已經被破壞,隻剩下殘垣斷壁,如今被清軍占據,成了何洛會大軍的後營所在,情報顯示,清軍把綠營布置在前沿,八旗兵都在後麵,前戰後督,前輕後重,也算是妥當。
劉傳興學著狼兵把樹枝插在身上,趴在草地裏觀察下麵的情形,發現清軍正列隊牽馬,披甲掛槍,似在戰前準備,而且明顯可以看出,滿洲八旗兵分了步兵和騎兵兩支。身邊的狼兵說道:“大人,這些韃子不會要跑吧。”
“跑你個頭,有見逃跑穿甲的嗎?”劉傳興派了那廝腦袋一下,繼續觀察,一切證據都表明這支正白旗滿洲八旗兵要上陣了,劉傳興問道:“從石虎關到桐梓、婁山關可還有小路通行?”
“除了咱們走的右山道,就隻有左山道了。”狼兵是本地人,從前做過販私鹽的買賣,所以對道路很熟悉。
劉傳興皺眉說:“你說的左山道是不是有河無崖的那一條。”
狼兵點點頭,在出發之前,劉傳興選擇了右山道,因為他麾下的選鋒營都是川黔土司兵,穿山越嶺很有章法,尋常懸崖無法阻礙這支兵馬,而左山道有需要泅渡的河,未免弄濕火藥,縱然近一些,劉傳興也沒選,但聽狼兵說,卻隻有兩條道,清軍肯定不會走自己來時的路,不然雙方早有接觸了,可若走左山道,也不該這個時候披甲,披甲渡河,那不是找死嗎,而且左山道就算比自己走的右山道好一些,卻也不是這些騎乘蒙古大馬的家夥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