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道見王應雄這般,笑著說道:“督師大人,巡撫朱大人對招撫納降之事很有心得,揣摩這些人的心思更是有把握,督師大人可向其請教一二呀。”
“不敢不敢,卑職是受督師大人教誨,哪裏敢受督師請教,慚愧,慚愧!”朱容藩連連擺手。
“來來來,朱大人莫要推辭,一起籌劃一二。”王應雄卻是很重視趙銘道的意見,拉著朱容藩到了書桌前,笑嗬嗬的說道。
趙銘道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著兩個老家夥斟酌字句,或申明大義,或循循善誘,或動之以情,或曉之以禮,寫的比唱的都好聽,而這二人卻是不知道,那趙榮貴是一個字不識的,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看信肯定是看不懂的,就算是聽,也未必能聽懂這些酸文,趙銘道沒有直說,也就是借王應雄手收拾一下朱容藩罷了,因為朱容藩不是科舉出身,心眼比誰都多,但文采卻不值一提,在王應雄那裏出了好大的醜。
待出了中軍大帳,朱容藩對趙銘道說道:“侯爺好機謀呀,這才幾日不見,已經是督師大學士的心腹,嘖嘖,厲害厲害,真是讓老夫佩服呀。”
趙銘道嗬嗬一笑,說:“朱大人一入綦江半月,收了四個子侄,就不許我趙某人供一尊菩薩嘛,這是什麽道理?”
“道理,老夫可不敢和趙將軍講道理!”朱容藩沒好氣的說道,扭頭就轉身離開了。
“嘖嘖,有西營撐腰,老東西說話也是硬了!”趙銘道不屑說的。
趙銘道可沒有壓低聲音,聽到這話卻似沒聽到,踏步而去,臉上的表情已然扭曲,他在綦江過了二十多天的恩公巡撫加叔父的好日子,尊重自己的四將軍哪個不是橫行天下的人物,哪個不比趙銘道英名遠播,如今西營四將軍與自己同氣連枝,朱容藩哪裏還願意受他趙銘道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