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趙銘道坐在通海縣衙之中,看著眼前瞿式耜給自己寫的信,陷入了沉思,信裏有兩個要點,許了貴州提督,要王應雄回朝輔政。
前者趙銘道是明白的,說是提督貴州,實際還是援楚抗虜,而且貴州範鑛皮雄勾連,自己去了強龍不壓地頭蛇,還不是隨著朝廷拿捏麽。可瞿式耜要王應雄回朝輔政這種事,趙銘道是不信的。
權力的味道是甘美的,品嚐過後的人再難放棄,曆朝曆代多少仁人誌士都為權柄所累呢,這不是普通的權柄,而是大明朝的相權,已經不是瞿式耜一個人說了算的,他身邊多少人指著他呢,換一個掌權者意味著下麵很多人跟著遭殃,就算換也要從一黨中提拔呀。
瞿式耜給出的理由是何騰蛟經營湖廣無能,致使朝廷大敗,他要督師湖廣,禦虜抗清。理由是那麽的大義凜然,但趙銘道可信不著他,而印證其真假的辦法很簡單,派人去桂林,打探一下幾位大學士的情況就知道了。
幸運的是,雲南與桂林很近,趙銘道派遣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
“卑職買通了呂相爺府上的門子,說瞿大人三兩日就要去一次,呂相爺身體很硬朗,隻是稱病而已,其他幾個相爺也一切正常。又問了駐紮桂林的一些兵卒,都說沒有接到援楚的命令,也沒有什麽像樣的兵馬經過。”
趙銘道點點頭:“那龐公公與馬大人那裏呢?”
“這是龐公公與馬大人給您的信,馬大人寫的,龐公公也署名了,卑職親眼看著他們寫的。”
趙銘道拆看信件,信中所說,朝廷內外都沒有王應雄還朝的消息,倒是如何封賞趙銘道本人,朝廷裏的官員也吵鬧了不休。
趙銘道這才確定,王應雄還朝是假的,如果瞿式耜要離開桂林,政權也應該交給呂大器,為了避免相爭,還要避免王應雄還朝,而瞿式耜若要督師湖廣,必定要帶親信兵將前往,若不然在湖廣那種軍頭林立的地方如何使喚得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