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輔聽了這話,喝了一半的酒吐在了地上:“哎呀,老弟,他們值什麽錢,又不是漂亮娘們,能打仗又怎麽樣,他們又聽不懂咱們的話……不對哇,老弟,你會說英語啊……”
此時的曹君輔喝了半醉,聽趙銘道這麽說,忽然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抓起一旁的臉盆洗了把臉,鄭重其事的說:“老弟,你是個有心思的人,你這麽說話,肯定有什麽想法,跟我實話說,你怎麽想的。”
“曹大哥,那些活著的洋夷有多少,朝廷準備怎麽處置?”趙銘道問。
“那些洋夷很是凶惡,殺了不少咱們衛所的弟兄,昨日在節堂上,我們這些丘八聯合起來,想要洪大人把他們都砍了腦袋的。但是……嗨,你也知道文官的德性,說什麽有傷天和之類的屁話,結果瓊州府、瓊山縣和文昌縣等一幹文官吵吵起來了,都不想擔殺降的惡名,但是人人都不想養活這些洋夷……
但聽洪大人的那個意思,那些洋夷也就是花錢多少的事兒,關鍵是史密斯、安德森那幾個有出身的洋夷,洪大人也是拿不定主意,殺了吧,怕英吉利和那個什麽勞什子公司打上門來,放了吧,也怕放虎歸山,要不我怎麽說洪大人還會用你呢,這些需要你當通譯呀,不過陳梓君說,派人去香山縣,找澳門的佛朗機人,通過他們與英吉利聯係,但最後也沒說出個正經主意來。”曹君輔到底喝了不少酒,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趙銘道點點頭,與他猜的差不多,洪天擢不想殺降,但也怕處置不當惹事。而曹君輔卻是問道:“老弟,你說,你到底想怎麽著?”
趙銘道說:“曹大哥,韃子南下的消息你應該聽說了吧,朝廷可不定能頂住,說不定過一段,咱們廣東就是前線了,那個時候,兩廣武人受重用是肯定的。你說,大明二百多年,除了開國時,才封了幾個勳貴,你看弘光一朝江北四鎮人人是勳貴,到了隆武朝,他鄭家不也都是貴人了,鄭家兄弟不都是海賊出身麽,你說要是打到兩廣,你我兄弟手裏若有強兵,是不是也能封妻蔭子,封侯拜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