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鐵蹄聲傳遞開來,夫子們有些茫然,但前沿的勞役犯卻曾經是清軍包衣或者綠營兵,經驗豐富,一聽就知道是梧州有騎兵來襲,紛紛叫嚷起來。
在麵對清軍逆襲的時候,城外工作的夫子亂叫亂跑起來,但前沿的勞役犯卻是沒有,他們或許有心反投清軍,但絕對不敢在陣前如此,那樣會被鐵蹄踩成肉泥的,而看管勞役的士兵和勞役犯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突襲,他們一個個滾入壕溝之中,抓起地上削尖的木杆斜著衝上,撿起簸箕、木板甚至柳條筐遮擋住周身要害。
廣東提標順利衝進了明軍工事群,因為沒有攔馬溝,胸牆和柵欄被推倒,洪流一般掃**整個工事,在城頭上觀戰的李成棟感覺己方是氣勢如虹,實際地麵作戰的杜永合卻知道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衝進工事裏的騎兵揮舞馬刀卻找不到一個劈斬的對象,人人都縮在壕溝裏深處,別說彎腰用馬刀砍,就算是有長矛刺都未必能刺到,而用擲矛、骨朵的士兵也很難在越過壕溝的一瞬間抓住射擊窗口,更不要說一不小心人馬就撞到那些削尖的木杆之上。
工事裏到處都是壕溝、柵欄和拒馬,速度根本提不起來,嚴整的騎兵隊列被迫隔開,當明軍火槍兵順著兩側壕溝展開的時候,一切就宣告休止了,藏在壕溝裏的明軍用火槍把工事群裏亂踢亂打的騎兵射落下來,甚至不再進行裝填,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砸,有些人還把手榴彈扔進了騎兵堆裏,弄出一片片的混亂。
清軍的火炮完全無法支援這片戰場,反倒是炮壘裏的明軍炮兵無所顧忌,自家兄弟都在壕溝裏貓著呢,索性裝了霰彈對準清軍騎兵猛轟,連人帶馬打爆,血肉橫飛,死傷一片,有些綠營兵被霰彈的橫掃嚇破了膽,直接跳下馬翻身滾進了壕溝之中,但這仍然是一個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