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郝永忠這等堅定的耍混態度,瞿式耜徹底無語了,他知道,郝永忠的真實想法肯定不是進桂林,不要說他這支流賊出身的軍隊,就算是明軍王師,也得是他這個首輔親信中的親信,嫡係中的嫡係才有這個殊榮。
若非湖廣大崩潰,撤下來這麽多軍隊,湖廣的一眾督標、撫標外加滇營都是不得進入廣西境內的,瞿式耜不由的看向蕭如韓,一來是想看看這個主意是不是他出的,二來也想讓他給自己遞把梯子,討價還價也得有個還價不是麽?
而瞿式耜的底價就是不能讓郝永忠這支兵駐在廣西,湖廣也罷、貴州也罷,哪怕去四川也行,實在是郝永忠這支兵太能打,郝永忠本人又不好打交道,不似趙銘道那種,見好就收的類型。瞿式耜沒有把握製住郝永忠,自然臥榻之側不許他人酣睡了。
但蕭如韓根本不接這個話茬,臉一扭,一句話不說,郝永忠憑借手裏這支兵,還能有個進退,越是能打,瞿式耜越是不敢逼反他,可自己呢,被瞿式耜逼上梁山,作為禦史,帶著亂兵抄家士紳,前程是徹底毀了,他怎麽會幫助瞿式耜,更何況他早就知道郝永忠不會真的入駐桂林城了。
局勢僵持的時候,卻聽到標營中軍進來,說道:“將爺,雲南魏國公趙銘道派的使者已經到了營外,求見將軍爺,使者是雲南提標副將劉傳興將軍,帶來百十個騎兵,護著四輛大車,說是給將爺的東西。”
郝永忠問:“可看清了,車上什麽狗屁玩意?老子和趙銘道沒打過交道,又不認識,好端端的他給老子送什麽禮?”
中軍說道:“卑職挨個打開看了,都是二十兩一個的大銀錠,說是有兩萬兩。”
郝永忠哈哈一笑:“這卻是怪了,老子初到廣西,人家就送錢上門,哈哈,跟那位劉將軍說,就說咱們大明首輔老爺在我帳裏,他願意來就來見,不願意就放下銀子滾蛋,趙銘道這個縮頭烏龜,老子不想和這等慫貨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