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道抵達貴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魏王大軍不僅接受各鎮,而且還給軍餉,自然也就沒有什麽人反抗了,而抵達貴陽之後,趙銘道第一個見的人就是呂大器。
“呂公,在這雲霄樓住的可算舒坦?”趙銘道笑嗬嗬的問道。
呂大器多日來被圈禁在這裏,不得自由,縱然母親妻兒都在身邊,也難有歡樂,連日來憔悴了許多,見了趙銘道沒好氣的說道:“趙銘道,恭喜你,又得一省!”
趙銘道笑了笑:“多謝,多謝,說起來您不應該隻恭喜我一個人,也該恭喜大明朝,貴州到我手裏,可是要比在皮熊手裏要有用的多呀。”
呂大器無奈搖頭,自始至終他都在瞿式耜身邊與趙銘道爭鬥不休,可兩年多來,每一次壓製都是趙銘道更強烈的反彈,從一個跋扈武將的麻煩,變成了今日的亡國之患,呂大器這次卻是第一次見到趙銘道,雖然保持了氣節,但內心深處隻有無力的感覺。
“趙銘道,你矯封稱王,派兵攻伐大明王師,究竟為何?”呂大器問道。
“為打開抗清之路,我趙銘道雖然有私心,但是我初心未改,從我在瓊州起兵的時候,就矢誌抗清禦虜,而我在雲南經營日久,小有成就,麾下精兵銳卒,不用可惜,而你,還是瞿式耜卻想把我限製在西南一隅之地,實在不該,你們不給我機會,我自會尋找機會,這一次就是打開北上的道路,如是而已。”趙銘道誠心誠意的說道。
呂大器微微搖頭:“老夫不信。”
趙銘道歎息一聲:“你還是瞿式耜以及那些朝堂重臣,自詡忠義,眼睛裏卻是容不下仁人誌士,難道你們以為天底下隻有你們士大夫忠義仁孝嗎?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多是士大夫,你們這群士紳是非得拉著大明朝陪葬不可呀。
不過沒有關係,說起來胡虜無百年國運,漢興三百年而斬,大體使然,若是這天下被李自成建立的大順或者張獻忠的大西奪了,倒也無可厚非,改朝換代,自古如是,我趙銘道也會順應潮流,可現在要取代大明的是胡虜!這我絕不答應,大明朝可滅,但中華文明不能滅,士大夫能屈身侍虜,但我大漢民族不能斷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