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瓊英起身,後退兩步:“你與我並無血仇,又是朝廷封賜的魏王,我殺你既是不義又是不忠!”
趙銘道哈哈一笑,問道:“錯,你我亦是有血海深仇,敢問於占春是你何人?”
董瓊英詫異,還未說話,趙銘道看向歐陽直,歐陽直說道:“回魏王的話,據學生所知,於占春是曾將軍義子。”
趙銘道鄭重點頭:“是,於占春當年在督師王應熊麾下效力,為震懾諸將,嚴肅軍紀,我殺他祭旗了,曾夫人,你說我能與你無仇嗎,你先報殺子之仇,再報殺夫之仇吧。”
“你........。”董瓊英被趙銘道駁斥的無話可說,看了看周圍人,手裏的刀拔出了一半,劉傳興擋在了趙銘道身前,對董瓊英說道:“曾夫人,要怪就怪這世道吧,世道不公,天下大亂,四川之地更是屢遭屠戮,而賊寇多半受撫成為王師,試問如你這般,川人之家哪個與大明王師無仇,哪個與大明朝廷無怨?若都以私仇淩駕於國恨,那我們自相殘殺,誰人抗清,誰人保家衛國!”
董瓊英聽了這話,還刀歸鞘,深深的瞪了劉傳興一眼,帶著麾下蠻女離開了。
“傳興將軍,不想你也能說出這種話了。”李果毅不由的豎起大拇指。
趙銘道則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劉傳興手裏的匕首:“傳興,你忘了把東西還給人家。”
劉傳興略作猶豫,終究還是騎馬隻身而去,趙銘道笑了笑:“臘月裏的蘿卜,動了心咯。”
“誰?”李果毅問。
“劉將軍,還有曾夫人。”歐陽直則是接話說道。
“這怎麽可能?”李果毅滿臉不信,歐陽直則是以過來人的身份說道:“亂世浮萍,一切皆有可能。曾夫人那一刀,沒有紮透鎧甲,可是紮了劉將軍的心喲。”
原本渡江指揮是劉傳興,但趙銘道為了劉傳興後半生的幸福,自己親自指揮渡江,大軍一日得渡長江,進抵重慶,快到重慶的時候,董瓊英與劉傳興結伴出現在了大軍周邊,趙銘道連忙給諸將打招呼,不許多問多說,要麽當董瓊英不存在,要麽就當她原本就存在,更是對提標之中的西營老兵吩咐,對董瓊英退避三舍,以免誤了劉傳興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