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知道自己在樊一蘅大營之中不會有什麽好招待,趙銘道是吃了午飯之後才來的,身邊就跟了七八個人,隻有義子李果毅抱著刀,其餘端著茶具,提著火爐,到了樊一蘅營裏,自己燒熱水,自己沏茶喝。
樊一蘅原本就沒有準備茶,趙銘道如此,倒是更加的諷刺。
坐定了喝茶,趙銘道是一句話不說,最後是心直口快的詹天顏忍不住了,問道:“魏王,你為何派人襲擊武大定?”
趙銘道端著茶杯,不鹹不淡的說道:“那是為了逼他投清廷。”
“你知道武大定受你襲擊,走投無路會去投清廷,你還派人襲擊他!”詹天顏怒不可遏。
趙銘道笑了笑:“也唯有如此,清廷那邊才會更早知道咱們在重慶會盟失敗的消息,才會相信四川的抗清力量,仍舊是一盤散沙,不值一提!”
詹天顏聽了這話,更是憤怒:“會盟失敗,也是你有意為之了!”
趙銘道點點頭:“正是如此,此次會盟就一個目的,那就是給四川的武勳立立規矩,讓四川百姓少受些苦楚,至於團結他們,合作抗清,這種糟心的爛事,本王才不屑去做,本王不奢求,這些家夥人人都像華陽侯這樣,但也不能個個都是搖黃賊吧!”
“這麽說,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樊一蘅拉住了控製不住情緒的詹天顏,主動問道。
趙銘道點頭:“可以這麽說,一些細則是適時而變,但會盟失敗這種事,卻是一年前在昆明就計劃好的。”
“為什麽?”樊一蘅問。
“為北上伐清!為恢複河山!”趙銘道直視樊一蘅,認真答複說道。
詹天顏起身怒吼:“你故意攪亂了會盟,致使會盟失敗,四川武勳一盤散沙,你拿什麽去恢複河山!”
趙銘道在他唾沫橫飛之中捂住了自己的茶杯,以免唾液濺落其中,然後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被濺落的唾沫星子,反問道:“城外有我雲南提標,三個營頭,馬步炮兼備,二位大人這段時日可有留意?城外亦有四川督標,三千人人馬,甲械充裕,二位大人可曾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