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興擦了擦鼻涕,對著趙銘道咧嘴一笑,走到的船首位置,當一個海盜哇哇大叫著爬上來的時候,劉長興如千萬次訓練中做的那樣,握緊長矛刺向敵人,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而第二人則被劉長興刺中了胸口,但他也遇到了教刺殺的教官所說的情況,敵人握住了他的矛杆,而矛尖也卡在肋骨之間。
“遇到這種情況,就轉動長矛,沒有人可以忍受那種矛尖攪動內髒的痛苦,記住!”劉長興的腦袋裏響起了教官的話,但他沒有按照教官說的去做,而是撒手扔掉了長矛,反正身邊膽小鬼有的是,劉長興從一個瑟瑟發抖的家夥手裏搶過長矛,用灌了鉛的矛尾,把那海盜打下了海。
可做到這些,劉長興又有後悔了,因為他又想起了百戶爺的話,長矛是自己的老婆,也是自己的命,自己就這麽把老婆給扔了,但低頭一看,新到手的長矛長短分量都合適,矛頭打磨的發亮,劉長興樂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在趙銘道指揮士兵抗擊海盜登船的時候,安德森重新控製了定海號,借著清晨的側風,安德森命令水手們升起斜桁帆和桅杆之間的縱帆,雖然在鉛彈橫飛的戰場上,讓寶貴的帆布不少損毀,但這一關鍵的命令直接讓定海號在近乎失去動力的情況下,原地轉了半圈,不僅把兩艘海盜船卷入船下,還讓側麵的火炮對準了海盜船。
在混亂的戰場上完成如此精準的操作,安德森哈哈大笑了鑽進了火炮甲板,炮手們正用牽引繩和撬棍調整六磅炮的射擊角度,實木墊塊被抱來,把六磅炮尾巴高高墊起,黑洞洞的炮口瞄準了海盜船,船上的海盜嚇得哇哇大叫,有人跳海,有人往船艙裏鑽,安德森冷漠的下下達了開火命令。
四門火炮,超過兩百枚霰彈從炮口之中飛出,發出銳利的嘯音,如暴風驟雨潑灑向了海盜船,把脆弱的人體撕碎,透過薄弱的船板打進了船體之中,把裏麵一切剿滅,很多人死之前都沒有發出叫聲,少數人活了下來,但在硝煙之中聽到了一聲洋文,沒有人聽懂那是什麽,膽小的跪在船上,或在水裏高舉雙手求饒,有一個人做了,其餘人都效仿,或許第一個人以為剛才那句洋文是勸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