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福滿口答應著這些事情,但是卻不準備把通往大明的這條商路與東印度公司分享,在英國東印度公司成立的幾十年裏,已經獲得了海量的利潤,在整個倫敦乃至英格蘭都很清楚,對東方的貿易是賺錢的,蘇福自然希望壟斷從倫敦到中國的貿易。
人在過於興奮的情況下會降低對他人的戒備,趙銘道深諳此道,他已經發覺蘇福答應的漫不經心,趙銘道卻早有後招預備,於是說道:“蘇福閣下,其實剛才爵士說的話並非全無道理,現在韃靼人的入侵導致形勢非常緊張,洪大人和大明帝國需要很多的精良武器,所以我的港口不會隻向你們葛廷聯合會開放,西班牙、荷蘭乃至其他願意參與東方貿易的國家都有資格把船駛進來,如果你們不抓緊時間的話,一切都會來不及的。”
閩江。
“大公子,情形不太對呀。”
鄭成功尚在小倉室內換衣,就聽到船長在外麵喊叫,此番從澳門回來,鄭成功沒有隨船隊直接去日本長崎,他心裏一直惦念著朝局,想著韃子侵入浙江,八閩故鄉淪為前沿戰場,而當日天子對自己的諄諄教導和殷切希望,但是每次回憶的最後一個畫麵都是父親鄭芝龍那漫不經心的臉,鄭成功越發忘不掉趙銘道和自己打的那個賭。
走出艙室,鄭成功就看到寬闊的閩江江麵上到處都是殘骸和人屍,在江水中漂流,流向一望無際的大海,撞擊到鄭成功的座船上,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船長咂摸著嘴,說道:“沒聽說有風暴呀,怎麽這麽慘?”
鄭成功卻絲毫不以為是風暴的緣故,江水之中很多屍身沒了腦袋,風暴可作不出這等孽來。
“不去福京了,就在這裏停船。”鄭成功當即下定決心,指著一處小碼頭說道,船長靠了過去,鄭成功與一幹護衛侍從就此下船,甫一登岸,岸邊的樹叢之中就竄出百十個人,都著大明軍隊服飾,刀子明晃晃的,包圍過來,當先一人喊道:“把錢貨和船都交出來,人都滾蛋,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