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擢看了這個動作,忽然想起自己在瓊府時給趙銘道設了鴻門宴,結果這家夥捆了一身火藥去,今日敢來這裏,莫不是又捆了一身來。他本就是丁魁楚的親信,於是立刻上前一步,低聲在丁魁楚耳邊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丁魁楚一聽,嚇了一跳,他本就是個膽小的人,一聽趙銘道可能是個炸彈,立刻就要離開這裏,幸虧洪天擢在一旁,好容易拉扯住了,洪天擢說:“首輔大人,今日怎麽也要保住這廝性命呀。”
“本官就沒有想殺他!”丁魁楚心裏那叫一個委屈。
作為一個貪官奸臣,丁魁楚在聽聞廣州失陷後,不是去保護天子,而是收拾這些年在廣東貪汙得來的金銀細軟就溜走,當然,他想保護天子也沒用,因為永曆比他跑的更快。
又聽聞廣州光複,而且擊退清軍的是瓊州兵,他心裏那叫一個高興,弄清楚原委之後立刻趕來廣東,在丁魁楚看來,抓住趙銘道這支敢戰之兵作為自己的政治資本,未來才會有個好結果。
當初擁立永曆天子的時候,首輔位置是沒有經過其他閣臣提名的,所以有自封的嫌疑,因此很多官員對他態度很惡劣,張家玉就是其中之一,瞿式耜也是多有微詞,而在朝廷,威脅最大的就是瞿式耜,而自己與他的差別就是,瞿式耜手裏有兵,自己手裏沒有兵,原先的廣州兵不是在贛州覆滅,就是在粵北不聽命令,丁魁楚見張家玉等為難趙銘道,其實挺高興的,出手保他,也算是結下恩義了。
稍稍安撫了一下情緒,丁魁楚輕咳一聲,說道:“肅靜,都肅靜!”
丁魁楚到底是朝廷的首輔,無人膽敢違逆他,待安靜下來,丁魁楚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趙將軍不畏艱辛,孤軍與清虜作戰,光複廣州,戰功赫赫,諸位不可以罪殺之!”
“哼,首輔大人,此人戕害士紳,該如何說?”張家玉用拐杖敲打了一下地麵,問道。